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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章 (第0页)

  谢允会幸灾乐祸,是有理由的。

  母亲年轻时被剧毒的滇蛇咬过一次,虽清了毒,却留下了体弱的毛病。

  每每噩梦,便会生病,高烧不退。

  可大夫说这病,是心病。

  只能心药医。

  母亲的心结,自然是谢茵。

  每次噩梦,都是梦见谢茵,哭她的不甘,哭她的委屈。

  哭她在地底下,过得不好。

  父亲请了法师来超度。

  法师却说,需由我这个「罪魁祸首」,磕头念经,以慰亡灵。

  所以每次母亲的噩梦,其实是我的噩梦。

  我要在那个被烧得焦黑的法场里,跪上三日三夜。

  三日三夜。

  我都不知这次我能不能活著熬过这三个日夜。

  况且,我不要再讨好他们了。

  我站在蒲团前,垂著眼,不肯下跪。

  父亲摔了茶盏:

  「反了你!」

  「你母亲生你养你,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?!」

  我沉默。

  父亲更怒,喊著管家要上家法。

  卫洵捏了捏我的手:「跟我道歉。」

  我侧目望他。

  他黑色的眸底盛著势在必得:「跟我道个歉,我替你说话。」

  我咬牙,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
  径直跪在了蒲团上。

  跪吧。

  早死早超生。

  我再也不想多看这群人哪怕一眼了!

  卫洵从牙齿缝里漏出来一句和谢允一模一样的话:

  「我看你能闹到几时!」